风声

《风声》在宣传时打出了很多概念:悬疑,感官刺激,SM等等。前两天下了,看了,如此而已。

影片主要演员选的不好。李冰冰和周迅一出场,就知道二人中必定有个卧底,或者全是卧底,且另外一个还不算坏。果然,周迅是卧底,而李冰冰同周迅亲如姐妹,她的男友也是卧底。谍战戏,应该找些更多面的演员来演,让人捉摸不定才好。李冰冰和周迅是典型的正派演员,扮不了恶人,自然也就演不出谍战悬疑剧中的那份悬疑。

张涵予是最终的大boss老枪这个安排让我有些意外。中间一直都没太多着墨,最后谜底揭开,让人感觉这部戏的情节有了出彩的地方。但看后再仔细回头梳理整个剧情,发现这个出彩的设计其实是整部戏最大的败笔。作为重中的间谍boss,张涵予同志很英勇,很高大。在六爷手下,一般人挨不过三针,但张同志满身插满了针都没事,奄奄一息时还能吟唱复杂的戏文传递消息。如六爷所说,“不是人啊!”

但假设下,如果我是黄晓明演的那个日本军官,见到张涵予的誓死不屈的伟大表现,理性的决定是——拉出去立即砍了。

民族生死存亡之际,张涵予这么不怕死,这么坚定的汉子竟然能够在汪伪政府里供职,除非此人脑袋有病。但显然,张涵予演得大队长是健健康康的,还爱好文艺呢。既然这样的人才没有病,那他不当间谍,可就真是埋没了。

黄晓明假传命令,私设刑堂的安排倒是挺合理的,这十分符合日本陆军的传统——下克上。但是,作为SM的操刀者,黄小明同志一点都不合格。

苏有朋死得贼快,也没见受什么折磨(泡在脏水池里一点刺激恐怖的感觉都没有),再加上本来就娘娘腔让人不舒服,早从屏幕上消失大家早顺畅;英达演得那个一枪就了事了,气氛也不算紧张,画面也不揪心,死了就死了。导演如果想把“一枪致命”的画面排除恐怖效果,应该去看看波兰人的《卡廷》;李冰冰被脱光测量身体尺寸,但该露的没敢漏,该叫的没敢叫。有痛苦,但就是没有那种应有的绝望无助的感觉;周迅骑绳子那段有点恶心加无聊,只能引起观众YY歪想,人物的痛苦绝望倒被抛到天边去了;张涵予扎针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观众只要自我暗示或随便想想(也是难免)下人家是在做针灸,那么编剧和导演的苦心孤诣就全做无用功了。不过电刑那段还可以。

总体来说,这部片子只能算是个探索,马马虎虎过得去。估计投资者是想通过感官刺激这个噱头来挣钱,但碍于国情和演员的尺度,又不能挥洒自如。这种片子本来就有点超越传统,放到广电总局那帮砖家面前估计要被删减得厉害,这样仅剩的一点感官刺激噱头估计也黄了。中国商人的政治触觉都比较灵敏,于是给周迅、张涵予等同志安排了个我党卧底的角色。再通过扎针及回忆等细节,我党同志的高大光辉形象立即就出来了。特别是张涵予演的角色,让人想起了小学语文课本上学习的重庆歌乐山渣滓洞美蒋特务监狱里竹签扎手指的江姐。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是天生的信仰坚定的共产党员,鬼精的黄晓明同志竟然没看出来,让人十分不解。不知道这到底是日本人的愚蠢呢,还是编剧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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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终于要破产了。

迪拜政府宣布旗下珠主权投资公司——迪拜世界——暂停偿还债务,至少到2010年五月。迪拜政府聘用德勤牵头对这家负债高达590亿美元的公司进行重组——记住,仅仅是重组,没有说注资解救。

“曾经”(其实也就是最近几年而已)的迪拜是多么的辉煌:似乎永远向天空攀升的迪拜塔,世界岛,帆船酒店……迪拜,不像其他中东石油富国,这个酋长国并没有什么石油财富,但它的酋长似乎学会了中国领导的手法——不断的推出新的概念,靠概念忽悠有钱人来投资,在沙漠中用黄沙建造人间天堂。于是,全世界追求财富的人都涌向迪拜,似乎有人在悄悄地说——钱多,人傻,速来。于是乎,银行家,地产商,奢侈品商等都冲向这个“聚宝盆”试图分一杯羹,迪拜曾经的辉煌似乎印证了一条发展道路的成功:发展房地产,创造GDP,发展经济。《财经》杂志前执行主编王烁在twitter上说,“两年前,任志强在《财经》年会上行盛赞迪拜,‘看人家那基建,人家双向十车道的高速路,多有前瞻性!’”

然而,仅仅2年,地产大鳄任志强先生眼中极具前瞻性眼光的迪拜就要因为太多的双向十车道高速路破产了。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迪拜的辉煌明显是个泡沫。阿拉伯的酋长们太过狂妄,要建造新的巴别塔——终将被摧毁的巴别塔。迪拜发展的基础是什么呢?黄沙?数不尽的黄沙。流沙上的大厦终将倾覆,没人能突破这个基本规律的束缚。政府启动房地产,然后炒作它,让全世界的人都带着美元投入到巴别塔大工地。除了黄沙上的房地产之外,迪拜一无所有,投资者要想挣钱,就必须围绕着房地产螺旋上升。说白了,大家在迪拜盖高楼大厦并非是因为有人住,而是为了盖高楼大厦而盖高楼大厦。在流动性过剩的时代,这种把戏是可以持续的。但当金融危机以来,流动性收缩,迪拜螺旋上升的迪拜塔立即失去了动力,转眼即急转直下——黄沙归于尘土。

迪拜酋长哭了,刚被金融危机蹂躏过的欧洲那些大银行们也哭了。正应了李后主的词——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中国也是这样。大家都以为是需求,这是不可否认的,的确有很多需求。但这种需求并不足以将房价推到如此之高的水平。

从根本上说,中国房价上升源自于中国特殊的分税制。九十年代分税制改革后,大头被中央拿走,地方收入锐减,但开支并没有缩减。此种情况下,地方唯一的办法就是开源,而开源的唯一可能就是卖地。为了提高收入,地方政府当然要想方设法把地价推高,进而把房价推高。另外,近年来,特别是去年年底四万亿刺激计划出炉后,过剩的流动性使得资金流入房地产市场,价格又再次被推升。分税制和流动性,这是中国房地产泡沫的根源。

但是,同迪拜一样,泡沫终归是泡沫,必将破裂。地方土地再多,也有卖完的一天。到那时,政府开支仍将继续增长,但收入却日益捉襟见肘,政府赤字定要飞升——通货膨胀将成常情。房价增速高于居民收入增加速度,就意味着政府利用居民的基本住房需求透支居民未来的养老储蓄。到时大家都要过苦日子。

过剩的流动性是支撑谎言的必须品。目前,中国流动性依然十分充沛,居民在银行的存款经过政府的忽悠不断被投入到信贷市场中。但问题是,近十万亿资金投入进去了,企业的盈利并未见改观,甚至在下降。这个现象透漏了一个浅显的信息——这些企业在银行债务到期时将无法归还贷款,他们很可能会想迪拜世界公司一样违约。到时银行坏账飙升,流动性紧缩,维持泡沫的关键将不复存在,中国的金融危机也将露出其凶残的面目。

这并非空穴来风。本周,市场上流传今年放贷最为凶猛的中国银行(BOC)将推出千亿元的融资计划以补充资本金。虽然各大行后来出来辟谣,称一切正常,但无风不起浪,面临即将到来的坏账,补充资本金是银行必须要做的事情,这是早晚都要面对的事情。

无法入寐的,恐怕不只是迪拜的酋长和王子们,亚洲东端的酋长们估计也担心谎言被市场规律戳穿了。

Burj Du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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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慕馮象先生久矣。在學校讀書時,首先讀的是先生的《政法筆記》,讀後即為其新穎的觀點、清晰的思路和絕妙的文筆拜服。在網上查了先生的資料,知道自己看的是十足的“大牛”的書,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政法筆記》之後是《木退正義》,再之後是先生翻譯的《聖經》,託朋友從香港帶來新出的《摩西五經》,后又購入《智慧書》,看《創世紀》、《寬寬信箱與出埃及記》、《玻璃島——亞瑟與我三千年》及《貝奧武甫》,除了無法買到的香港英文版CHINA COPYRIGHT外,先生所有的書都收下讀了。讀書時一直沒機會見,沒想到這次能在母校見到,實在高興。

馮先生此次來滬到交大凱原法學院做講座(其實是用2007級本科同學的法制史課堂講的),題目是《爲什麽唱紅打黑?》。從學弟處得到消息,高興不已。週五早晨8點出發,乘一班公交,換三條地鐵,再打車,前後近2個小時才從浦東來到遙遠的閔行交大。校園依舊是熟悉的,雖然迷宮般的E樓已經改名叫做東中院了,但我還是比較順利的找到了4-303教室。

好幾位學弟學妹幫我預留了座位,自己也來得早,否則就要站著了——仰慕馮老師者眾,教室後面站了好多。馮先生在賓凱老師的陪同下靜靜地走進教室。穿著帶MIT標識的冬外套,頭髮已半蒼白,面容祥和,真乃氣度不凡。不過從馮先生的步履看,先生的身體似乎有些讓人心憂,想必是沉重的譯經和研究工作所累的。

馮先生從重慶的打黑和唱紅歌兩件事情說起,談到了職業倫理,談到了學術腐敗,談到了法律與政治。馮先生多從小處著手,逐漸闡述其中的精妙。說到此,就不得不佩服馮先生的觀察力。馮先生能夠從國慶閱兵遊行中展示的科技成果中看出金錢和學術之間的關係,從遊行中的主旋律歌曲的變化來觀察中國政治的變遷和目前的政治生態。像我等凡夫俗子,一提起國慶閱兵都是不以為然的,認為不過是某些人的炫耀而已。但馮先生卻從中看到這麼多信息,怎能讓人不嘆服。

馮先生講了大改50分鐘,餘下的時間都用來提問交流。同學們都很踴躍,提問的機會因而十分寶貴。有數位同學的問題都涉及到職業選擇和職業環境的問題,這些問題也正印證了馮先生的觀點:目前法律人所處的是一個廣而深的腐敗體系,人人難以掙脫。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夠多一些同學,踐行先生的理想,堅持學術的理想。

感謝之前並不相識的賓凱老師,把最後一個機會給了我,使我這趟長途跋涉收穫圓滿。鑒於大家已就講座提了許多法律方面的問題,我就提了一個自己在讀先生翻譯的《摩西五經》及其他基本有關譯經的書時所產生的一個疑問:一神教的基督教如何解決“惡從何來”的難題?先生首先糾正了問題中的一個不全面的錯誤,然後做了簡單的解答,指出需要從歷史和信仰兩個方面著手。這是一個比較大的問題,不是一時能談清的,但先生的解釋依然是十分認真的。

其實本來還想結合所提的宗教問題,就先生所講的唱紅打黑問題請教先生宗教烏托邦和政治烏托邦之間的比較。但正如賓凱老師所說,先生已經很累了,實在不忍,因而放棄了。能當面請教先生一個問題,偶已經很知足了。

寫到這裡,可能要和法學院的同學們說聲抱歉,在這個法律講座中問了個宗教問題,或許也算是浪費了大家的一次機會。不過我還是想自我“辯護”下。如朱蘇力所言,馮先生是國寶級人物,在法律和聖經兩個領域的研究水平均足以傲視國內學界。但先生最大的成就不是法律,而是聖經研究。馮先生第一個博士是哈佛的中古文學,然後才到耶魯讀的JD。先生自己曾言,哈佛最好的專業就是中古文學——正是先生所讀的,以及研究聖經所涉及的,可知作為一個學者,先生對自己在哈佛的學習中古文學的經歷是十分引以為榮的。馮先生自己也曾多次在文章中表示法律只是工具而已,與大智慧相聚甚遠(說白了就是:法律壓根兒是一門技能或社會經驗,跟走街串巷修傘補鍋一樣,不算學問。見《木退正義》前言)。所以,聽馮先生的講座,最好抓住機會請教文學或宗教問題,那是問者可以獲得最大收穫的領域。

末了請先生在香港牛津版的《摩西五經》和《智慧書》兩本《聖經》譯著上簽名。先生在每本書上都認真簽下“交大留念,馮象”六個字,字體圓潤,有靈動的象形文字的感覺。順便請一學弟用手機幫助與先生合影留念。雖有些模糊,但彌足珍貴。

另從先生那兒得知,下一本《聖經》的譯著將於2010年6月左右出版。雖不足一年,但仍顯無比漫長。

祝先生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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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的《南方周末》上市之前Twitter上就有消息说上头已下令,禁止本期采访奥巴马的报道文字上网。第二天,很多人又在twitter上反映买不到这期的南周,也有的说买到了,但刊登对奥巴马采访的A1\A2版被抽走了。霎时间南周又成了热门话题,就像前不久的《财经》编辑团队出走一样热闹。

周五从外面回来后,在附近一大学门前的报刊亭顺利的买到了这期的南周。A1/A2都还在,看来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或许出问题的只是个别地方。但回到家上了网,看到一位从事媒体的网友的留言,说本期南周被开了“天窗”。拿出还未读的南周,果然,头版下方有块大大的“天窗”,里面写着两行字——不是每一期都有独家专访,但是每一周都可以在这里读懂中国。翻到刊登专访的A2版,只在上半部分看到了一篇没什么新意的专访,总编辑向熹亲自操刀的。在下方,又是一块大大的天窗,里面还是写着两行字——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大人物,但是每一周都可以在这里读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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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窗,开得大了。

想来,两个天窗里的字也绝对不是随意写的。南周以前的宣传语是“在这里读懂中国”,但此次天窗中去在这句宣传语之前加了句“不是每一期都有独家专访”和“不是每一人人都可以成为大人物”,显然有深意,是故意而为之。本来嘛,这期最重要的文章就是对超级大人物奥巴马的专访,结果整个专访就只剩下简单的对话,没有背景分析,没有评论,显然不完整——被阉割了。从这样一期刊载独家专访但却等同于没有独家专访的报纸中,的确可以入南周所说——读懂中国——封锁信息的中国,钳制思想的中国。这是南周的记者和编辑们在抗议——简短但有力的抗议。

不看南周久矣,这次特地花了3元去买,没买到专访,却买来了难得一见的“天窗”,还是比较值的。对向熹操刀的采访本来就没报什么期望,但这两块大大的天窗却让我看到南周里的记者和编辑们仍然是勇敢的,无畏的。虽然走了很多,但原来南周的精神依然未灭。

在天窗里,读懂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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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時兩個餘額,《財經》的震動終於有了結果:總編輯胡舒立辭職,執行編輯王爍,編輯總監楊大明,副主編張進、張繼偉等也緊跟著辭職。今日王爍最新更新消息稱,至聯辦確定的截止時間——今日12點時,《財經》編輯部174位工作人員共有147位辭職)。王爍在網上發佈了同事付濤給聯辦的辭職信,披露了編輯們的心聲。目前胡舒立的最終去向尚未確定,一說是去中山大學任教;一說是在李澤楷等人的支持下創辦新的刊物;還有的說二者會同時進行。

對於這次人事巨變的原因,公開的主要有兩點:一是利益分配問題。胡舒立和她的編輯團隊認為他們為《財經》及聯辦創造了巨大的利潤,但記者和編輯們未能收到合理的回報,待遇太差,打擊了記者和編輯人員的積極性,同時也限制了《財經》向世界頂級出版物發展理想;二是高壓環境下採編權受到限制。政府高層的政治壓力越來越大,胡舒立的採編權受到干涉和限制,并在7月份的新疆事件中激化。因為這兩個問題,有消息說胡舒立和王波明的關係惡化了。

從公開的報導和記者付濤的辭職信來看,似乎收益分配及資金支持是造成胡舒立團隊和聯辦決裂的根源。但我認為,這次決裂最重要的因素不是金錢,而是後者。王波明肯定明白,胡舒立的團隊是《財經》盈利的關鍵。在紙質媒體虧損嚴重的今天,離開了胡舒立的團隊,王波明的收益恐怕要變為負。所以,如果從收益分配是問題的根源,那麼王波明不會選擇與胡舒立團隊決裂。

胡舒立

真正的問題應該仍是政治壓力——有些人要封殺《財經》。把所有的媒體都變成黨報,把互聯網變為局域網,這是他們的偉大且愚蠢的烏托邦目標。

所有當事人都強調金錢問題,很可能意味著所有人都已達成默契——以金錢問題為“幌子”來遮掩實質問題。這種遮掩是有必要的,而且是巧妙的。胡舒立團隊的出走是国际新聞,是一種象徵,是外界評價中國社會現狀的一個極好標本。如果直接公開真正的問題,那麼胡舒立團隊以後再想做什麼新刊物就基本不可能了。胡舒立在《財經》的時候也一直堅持這種手法:把所有的問題都寫成是孤立的,是由個別地方或個別人造成的,而與政府整體無關的問題,以免踩到統治者的紅線(當然,不禁止“聯想”)。這次團隊出走,仍是使用了同樣的手法。

王波明聯辦總幹事王波明

如果這個分析成立,則進一步“猜測”,王波明和胡舒立很可能有更多的安排也未嘗不可能。

比較令人擔憂的是,即使胡舒立和她的團隊有決心,有能力創造更好的報導,但在離開了聯辦,離開了王波明後,能否有條件創造更好的報導呢?連王波明都抵擋不住的壓力,目前國內還有誰能夠頂得住呢?李澤楷們可以提供充裕的資金,但並不能提供目前在中國做一個好記者,好媒體所最需要的自由環境。當年默多克就因為說了一句話,他的新聞集團至今仍被關在大陸門外。對李澤楷而言,從胡舒立的新刊物的業務同他在中國大陸的全部業務相比,只能說是微不足道,關鍵時刻如何取捨,恐怕是個讓人不安的問題。

PS:王波明是財訊傳媒的老闆,也是《財經》雜誌的老闆。此人比較低調,但卻非簡人物。王波明的父親是外交部前副部長,哥哥王東明是現在的中信證券的董事長。王波明留學美國時成立中國旅美商學會,現在的中投公司的總經理高西慶、央行行長周小川、國務院副總理王岐山等都是開始時的成員。回國后王波明又成立中國證券市場研究設計中心(亦即聯辦),創建了上海證交所和深圳證交所,所以說他是中國證券市場之父是絕對名副其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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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金庸原著《神雕俠侶》,并TVB九五版的電視劇,古天樂和李若彤演的。

掐指一算,此劇至今也已有十四年有餘。在書中,楊過和小龍女分別十六年方得以團圓,轉眼間馬上又是一個十六年。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前些天在網上看到李若彤近期的照片,和她的男友在一起。照片中可以看到歲月在昔日小龍女身上留下的痕跡,歲月實在不饒人。現實中的李若彤的男友其實比他大很多,據說曾是富商,但在97金融危機后破產,現在不時還會傳出債務問題的消息。多年來,二人始終不渝,著實令人唏噓不已。想必正是因為人戲不分,這才有了史上最為經典的小龍女形象。

小龙女

除小龍女外,書中最喜歡的三位人物當屬陸無雙(简佩筠),程英(张可颐)和公孫綠萼(苏玉华)。此三位有情、有義,更有大愛。對楊過一片癡心,卻又都竭盡全力幫助他和小龍女團圓。爲了楊過的幸福,三位奇女子都不惜捨弃自己的姓名,公孫綠萼更是香消玉殞。李莫愁自認最癡情,但時刻吟唱《雁丘詞》的她卻最不懂愛。最懂的,是小龍女,是陸無雙,程英和公孫綠萼。

在第三十八回“生死茫茫”中,有這樣兩段分別描寫程英和陸無雙的文字:

這一日子豔陽和暖,南風薰人,樹頭早花新著,春意漸濃。程英指著一株桃花,對黃蓉道:“師姊,北國春遲,這裡桃花甫開,桃花島上的那些桃樹卻已結實了罷!”她一面說,一面折了一枝桃花,拿著把玩,低吟道:“問花花不語,為誰落?為誰開?算春色三分,半隨流水,半入塵埃。”黃蓉見她嬌臉凝脂,眉黛鬢青,宛然是十多年前的好女兒顏色,想像她這些年來香閨寂寞,自是相思難遣,不禁暗暗為她難過。

陸無雙耳邊,忽地似乎響起了師父李莫愁細若遊絲的歌聲:“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她幼時隨著李莫愁學藝,午夜夢回,常聽到師父唱著這首曲子,當日未曆世情,不明曲中深意,此時眼見雄雕斃命後雌雕殉情,心想:“這頭雌雕假若不死,此後萬里層雲,千山暮雪,叫它孤單只影,如何排遣?”觸動心懷,眼眶兒竟也紅了。

這段文字把程英和陸無雙十六年的等待寫的分外感人。十六年,多少好女兒顏色悄悄逝去,那人卻不得相見,不得相近。緣分!

简佩筠扮演陸無雙的簡佩筠的照片很少,劇照也就找到這麼一個稍微算是好的。

苏玉华生死相許……

在戲中,扮演三位美女的演員演得都很好,特別是扮演程英的張可頤,真可稱得上是溫婉賢淑,楚楚動人。在前半部份淡綠色衣衫的扮相特別典雅,直追素雅冷豔的李若彤。

张可颐

 

摸魚兒·雁丘詞

 

元好問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只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蕭鼓,荒煙依舊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自啼風雨

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

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木蘭花慢·西湖送春

 

粱 曾

問花花不語,為誰落?為誰開?

算春色三分,伴隨流水,半入塵埃。

人生能幾歡笑,但相逢、尊酒莫相催。

千古幕天席地,一春翠繞珠圍。

彩雲回收暗高臺,煙樹渺吟懷。

拼一醉留春,留春不住,醉里春歸。

西樓半簾斜日,燕子卻飛來。

一陣青樓好夢,又教風雨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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